废墟发出尖叫。

  能量撕裂了整个空间，不完整的核心碎片与艾伦的以太核心剧烈融合。他的视野破碎成光影碎片，各种符号崩塌重组的速度快得让他无法理解。

  随后是疼痛。

  不是那种尖锐的感觉，而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，仿佛某种庞大而古老的东西正挤进一个太小的空间里。

  艾伦跪倒在地。

  他的心跳声在他耳边轰鸣。

  整合不稳定。

  外部势力正在逼近。

  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，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了。

  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房间，将艾伦掀翻在地。他滚落在石板地上，勉强用手护住头部，碎石如雨般落下。基座彻底破碎，上面的符文瞬间消失。

  核心碎片消失了。

  吸收了。

  或者彻底损坏，无法修复。

  艾伦撑起身子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“那不属于审判范围，”他嘟囔道。

  废墟回答了他。

  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
  不是他之前感觉到的那种沉重、刻意的动作——而是更轻盈、更有节奏、更人性化的动作。

  艾伦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这里之前还有其他人。

  三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
  他们身披铠甲，但与艾伦记忆中故事里的冒险者截然不同。他们的装备实用，并非为了炫耀，而是为了完成任务。肩上披着斗篷，上面绣着褪色的徽记——一个棱角分明的符号，中间被一条竖线贯穿。

  前面的那个人看到艾伦后停了下来。

  他眯起了眼睛。

  “是本地人吗？”那人问道，语气平静却尖锐。“不是。太干净了。”

  又一个人上前一步，目光扫过破碎的房间、残破的基座和破碎的符文。

  “有人触发了内部密封，”她轻声说道，“就在不久前。”

  You might be reading a stolen copy. Visit Royal Road for the authentic version.

  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艾伦身上。

  领头的人缓缓地、有条不紊地将一只手放在武器的剑柄上。

  “立刻离开废墟。”他命令道。

  艾伦一动不动。

  他的核心脉动异常剧烈，对他们的出现做出反应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紧张。就像两股对立的力量彼此感知。

  “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，”艾伦小心翼翼地说。

  女人轻轻地笑了。

  “你当然没有。”

  第三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，声音很低。

  “觉醒核心已确认。”

  艾伦倒吸了一口气。

  他们知道。

  空气发生了变化。

  压力逐渐积聚，微妙却又清晰可辨，领头的身影释放出一股克制而强大的能量。这不像艾伦之前的觉醒那样狂野——这次是精炼的，自律的。

  “最后警告，”那人说，“你拿走的任何东西都不属于你。”

  艾伦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  他并不完全理解自己吸收了什么。他甚至对自己的核心都知之甚少。但有一点很清楚：如果他现在自首，这条路就到此为止了。

  他脚边的阴影动了一下。

  本能占据了上风。

  黑暗向内弯曲，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包裹着他。

  女人的眼睛睁大了。

  “暗影阵营？”她低声问道。“已经？”

  艾伦动了。

  不向前。

  侧身。

  他消失在破碎的走廊中，一股能量冲击波撕裂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。石头爆裂，尘埃弥漫在空气中。

  “追他！”有人喊道。

  艾伦跑了。

  废墟对追逐做出了剧烈的反应。

  走廊移动，符文闪烁崩塌。建筑本身似乎在抵抗入侵者，艾伦身后的墙壁仿佛在选边站队般缓缓关闭。

  他的肺部像着火一样。

  他的核心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
  输出超过安全阈值。

  稳定性下降。

  “我知道了！”他喘着气说。

  最后转了一圈，他来到了废墟坍塌处的边缘。废墟之外，微弱的日光透过石头缝隙照射进来。

  自由。

  艾伦没有犹豫。

  他跳了起来。

  他重重地摔在废墟外的地面上，顺着灰烬和碎石堆积的斜坡滚落下来，最后才停住。他浑身肌肉都在抗议，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，一路爬行，直到废墟消失在视线中。

  这时他才倒下。

  他头顶上的天空看起来异常平静。

  鸟儿盘旋。

  世界并没有毁灭。

  但一些根本性的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。

  艾伦紧紧握住拳头，胸腔内的以太核心微弱地跳动着——不再混乱，但也不再稳定。

  他并非孤身一人。

  其他人也走在这条路上。

  现在……

  他们知道他的存在。